“皇上…皇上…”
皇后脸上布满了惊恐,皇帝却是闭上了眼,吩咐道:“来人,送皇后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柳公公一招手,上来两名太监,几乎是将皇后强硬的架出了门去。
她的怒吼声,绵延不绝,尖利又刺耳,全无一国之母的风范,
“皇上!您不能如此啊!皇上!”
皇后的声音回音于耳,安陵宗玉在一旁看着她被架走远了,才悠悠踏进不仁处。
“参见裕亲王。”
下人们见了礼,看他这架势也是来见皇帝的,没有多话便把人朝里头领去了。
皇帝的咳嗽声平复了不少,安陵宗玉一进屋便闻到一股药味,他距离床榻几步之远,掀袍下跪请安,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
“裕亲王进宫来做什么?”
“突闻太子哥哥出了不好的事儿,怕父皇忧心,儿臣特进宫来瞧瞧。”
安陵宗玉叩了个头,答的滴水不漏。
皇帝才将躺下,这又直着身子坐了起来,朝他招招手“过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安陵宗玉才将走近,便听皇帝慢悠悠的说道:“往后不能再叫太子哥哥了,朕废了太子。”
闻言,安陵宗玉脸色闪过一丝错愕,几不可见。
“怎么?你的反应倒是平淡。”皇帝嘲讽道。“还以为,你多少要假意求情几句的。”
安陵宗玉笑笑,“父皇说笑了,您废的是太子,我一个亲王哪里有出声置喙的份儿呢。”
皇帝掀起眼皮看他一眼,又问:“国不可一如无君,新太子,依裕亲王看,立谁为好呢?”
“三哥一向得父皇宠爱,看重。儿臣以为,父皇会立三哥。”
“到了这节骨眼,你还做什么虚伪?”
皇帝有些不满的看他一眼。
安陵宗玉抬头灿笑,比那日头还和煦温暖,他状似天真,又带着深意,问:“那父皇,要立儿臣?”
“可是老九还在边外打仗。你手上没个东西,拿什么跟他争?”皇帝将问题又推回给了安陵宗玉。
安陵宗玉噙着笑,却突然重重叩了个头。
“儿臣有父皇,这便够了。”
头顶的目光沉重而炽烈,皇帝似乎在思考,整间屋子就只听见父子二人交回的呼吸声,等了好一阵,皇帝才抛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。
“若立你为储君,你如何待废太子?如何待你兄弟们?”
“儿臣若成了太子,会给大哥赐封地,让他做藩王,给三哥做亲王,掌吏部,吏部,户部。给四弟掌理刑部,大理寺,都察院三法司。让九弟,掌工部与兵部。”
他回答的认真,皇帝也听的认真。
照安陵宗玉的安排,老九与老三互相制衡,且不说亲兄弟二人本就不亲近,如此一来,只会更加疏远。而安陵恒一直低调度日,明哲保身,却暗地里一直站在安陵宗玉这头,太子将三法司捏在手里,在用人制度上能更加有的放矢。
虽不完美,倒也是个不错的安排。
皇帝点点头,夸了他一句,“稍短时间内,能想明白这些,你可以的。”
“父皇谬赞。”
“老六,一直以来,谁都小瞧你了。”皇帝闭上眼,出气冗长沉闷,叹道:“朕推着你与你三哥敌对,纵着你帮着你拉下太子,让老九出了京去替你打天下,可这东原江山,你真的接的稳吗?”
安陵宗玉心潮涌动,再叩首道:“只要父皇肯给,儿臣必定接的稳!”
“皇室养子当养蛊,是你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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