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眼睁着,一只眼闭着,泪水长流,嘴巴吃得微微肿了。
小鱼儿木然看了一会儿,想,或许自己确实对邀月误会很深。
这怕不是个傻子吧?
——
“吃完喝完,咱们是不是可以?”小鱼儿吞吞吐吐,手势做了一个出去的动作。
花无缺刚要说话,邀月问:“你们是要去见燕南天?去看江枫留下来的遗物?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?难道我不会说话吗?非得去问一幅画?”
小鱼儿的聪明脑袋完全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么解决问题,他这几天受到的刺激接二连三,已经木了。
“那你告诉我,花无缺和我是不是亲兄弟?”
邀月不假思索说: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只收养了花无缺,却不收养我?”小鱼儿更没想到邀月回答的这样直截了当,双眉一轩,追问:“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?”
邀月说:“为何不收养你,只收养花无缺?你难道不知道吗,因为你丑啊。”
小鱼儿顿时气得呕血,暴跳如雷:“哥哥,她欺负我!你看到了,你亲眼看到了,她欺负我!我和你长得一模一样,凭什么说我丑?我哪里丑了?”
花无缺张开双臂挡着猴子般跳的小鱼儿,说:“看在我的面子上,她也没干什么。”说着,又是无可奈何看了邀月一眼,邀月一脸无辜,双手一摊:“我确实什么也没干。”
见小鱼儿还在跳脚,邀月笑着问:“你也想被我们收养吗,先叫声姑姑我听听。”
小鱼儿立刻闭上嘴,撇了撇嘴角,手捏着眼角往上一翻,做了个鬼脸。
花无缺一边拦住小鱼儿,一边回头问:“你真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见燕南天大侠,说一说……往事?”
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微微一沉,其实并不是很想听邀月和江枫的往事。
江枫曾是天下第一美男子,玉郎江枫的美名天下皆知。哪怕是他死了二十年后,也有目睹过他容貌风采的女子对他念念不忘。
也许邀月曾经倾心爱着他。
午夜迟迟无法入梦的时候,花无缺反复思考着这件事,但又由于微妙的心理,从没说出口。
邀月说:“嗯。”
——
燕南天仍然和李神医住在澜城这座废弃阔大的荒宅里,因为两人闹出一点动静,邻居们纷纷白天议论,是不是闹鬼了。
燕南天从容淡定地从隔壁邻居家顺了卤牛肉和腌肉香肠,还有做好的白面馒头,就着火堆,两人对坐大吃大喝,真是神仙也不换的日子啊。
邀月走进来,燕南天立刻看到了一旁的花无缺和小鱼儿,眉头微皱,但是克制住没有发作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给你们指点迷津啊。”
邀月扬眉一笑。
“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到底和江枫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,我就打算和你们从头说起。”
——
小鱼儿对这个秘密日思夜想,总算能够得到答案了,也不和她作对,立刻搬了个凳子过来,还用袖子抹了抹,说:“请坐。”
邀月点头说:“谢谢。你们大概都知道,我的来历有一些奇怪。”
她突然回头牵住花无缺的手,觉得有了一点凭借,这才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和婳凤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只知道我们俩一睁开眼睛,就生活在那个你们称之为仙境的地方。我们成日住在那里,大家都穿着洁白如雪的衣裳,这衣裳并不会脏,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,水是五颜六色的,水底就像是人间的河流一样,满是小石子,只是人间的小石子就是小石子,而我们那里的小石子,却是各种各样的珍珠宝石。
若是我们渴了,到处盛开的花上有各种好吃的花蜜,掬了吃了就行。
婳凤,一开始就是十八九岁的成年女子模样,对你们来说,她应该是一位风=华=绝=代=的美女。
而我却始终只有十三岁的孩子模样,从来没有什么变化。
直到有一天,从那河流上方,飘下来一个男人,那个男人浑身是伤,已经死了。可是他相貌俊美而忧伤,婳凤一看,就爱上了他,她和我关系一向最亲密,就悄悄和我说,她要去取不老泉的水,来救活他。
而那个男人,就是和丐帮污衣派聂长峰决斗落败的人,净衣派弟子,江伏声,也是江枫父亲的亲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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