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落锁,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书桌前,拉开书包拉链往桌上倒东西,叮铃乓啷,一盒白色瓶装药物掉落在最上方。
苏安收起手指间铁丝,何翡雨房间里药柜是自动关上就会锁闭柜门,虽然没有钥匙,但苏安小时候手艺还没丢完。还好他动作快,在沈长修没发现之前拿到了这瓶药。
他拿起白色药瓶,上方写着一串英文,他记着这瓶是镇定药。
明天送去医院化验一下。
苏安闭着眼,靠在椅座上。
虽然他拿到了一瓶药物,但是一点儿也不高兴。
因为他听到了程苏青和沈长修对话。
沈长修是想要干什么?想要程苏青卖了他?
怒火隐隐,苏安头一次这么急火攻心。
他们两人达成了什么样交易,还需要考虑他刚刚成年问题。
苏安冷着脸想了很多,各种各样起因和结果都在脑内过了一遍。越想越觉得沈长修这样令他有些生理性厌恶逼迫姿态像极了楚鹤。
沉浸思绪中时间过得很快,不知道过了多久,侦探社给他发来了一封邮件。
苏安睁开眼睛一看,里面正是何翡雨曾经雇佣过所有护工消息。其中多半已经换了职业或者不在本市,只有唯一一个经验丰富老护工,如今正在本市疗养院就职。
苏安记下了疗养院地址,又与侦探社核实起了多方面信息。直到饥肠辘辘,胃部抵抗,他才放下手机去找吃。
厨房里面有不少东西,苏安找了几片面包,配着果汁吃到了半饱。正叼着一片面包去翻找其他食物吃时候,背后传来脚步声,“苏安,你大半夜在这偷吃东西?”
苏安低头继续找着东西,不想理她。
程苏青看着他背影,脸上变来变去。半晌,也走进了厨房,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和番茄。
姐弟两人相隔四米,彼此像是陌生人。程苏青对此浑不在意,她切好菜,动作利落娴熟地翻炒了几下,一盘番茄炒蛋完成。香喷喷菜被盛出,粗鲁地推到了程苏安面前。
苏安顿了顿,没碰菜,继续啃着面包。程苏青不管他,抽出一瓶红酒走到餐桌旁坐下,喝了两杯后,她突然声音沙哑道:“程苏安,你说,你能活到这么大是不是都因为我?”
苏安默默嚼着面包片。
程苏青昂贵美甲在实木桌上用力戳着,说话声音逐渐加大,“我养你养到这么大,你知道你花了我多少钱了吗?我不是你妈,根本就没义务养你,这十年来你吃每一口饭都是我从指甲缝里扣出来,我告诉你,你花我每一分钱我都记着,我都记得牢牢实实!程苏安,你别想缺一毛钱还给我,这都是你欠我,你死了也得先把钱还我!”
程苏安机械地嚼着嘴里东西,只觉得吃是木头,又涩又干,卡得嗓子难受。
程苏青握紧手,血管浮现,她倏地伸手拽住苏安衣服,t恤领口被她拽得变了形,露出苏安整个肩膀。
“程苏安,你听到了没有?婊子生玩意,话都不会说吗?”
“姐……”苏安突然偏过脸,“我知道了。”
刚成年男孩背对着姐姐,侧脸上神情呆愣,他狼狈地用手背擦过眼睛,最后自尊不想被程苏青踩碎。
程苏青忽然觉得手里没力气了。
皱巴巴白色t恤从她手中滑落,程苏青怔怔,想起了上次她和楚特助在房内见面时苏安为她引走了沈长修事情。
她僵硬地收回手,缓缓抱住自己膝盖。
程苏青穿上高跟鞋后像个随时准备战斗女王,此时却狼狈地蜷缩在小小椅子上,也是在这时,才会让别人想起她有多么娇小。良久,压抑哭声从膝盖中响起,“苏安,你这个婊子生杂种,我生活被你搞得一团乱……那个婊子都死了,你怎么不跟着她去死?她死都死了,还非得留下你继续折磨我。”
“那个婊子、那个婊子……”程苏青哭腔呜咽,咬着手指留下悲鸣,“妈……”w,请牢记: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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