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墨涵打从出生起就不受宠,但和宫壁禾曾经的逆来顺受不同,他撑得起一身文人风骨,仁义礼信,忠孝为先。这还是第一次,宫久能在他脸上看到不加掩饰的悲愤与绝望。
他呆了一瞬,手指一松,宫墨涵已旋身出门,头也不回地走远了。
宫壁禾眼神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,欲言又止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“宫家蛇鼠一窝,你兄长是君子之材,早晚会有这样一天。”安陵宗玉淡淡道。把宫壁禾的手又攥紧些:“祸兮福所倚,与其日后被害得不能翻身,现在他能自己跑出去,已是幸运之至。”
“厉……厉王殿下……”慌张追来的宫久能听到这句,膝盖一软,半瘫半跪在地上,不顾飞尘泥土,二话不说开始磕头:“怪我教女无方……冲撞殿下……但曼音她也是不懂事,求厉王殿下高抬贵手,宫家上下,必结草衔环,一生忠于厉王……”
“高抬贵手?”安陵宗玉打量他片刻,嘴角边忽而露出一丝笑意:“可本王只是个命薄的病秧子,怕是抬不高啊——不过宫大人倒是提醒了我,这事若就这么结了,好像也是挺没意思的。”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“你躲什么?本王又不吃人。”安陵宗玉俯下,盯着宫久能的眼睛——既不似宫墨涵般黑白分明,也不似宫壁禾般灵动肆意,宫久能的眼睛是仓皇而瑟缩的,一路官至礼部尚书,荣耀背后有多少不可说不敢说的腌臜,全在这双浑浊失色的眼睛里了,任安陵宗玉多看一眼,宫久能的腰就要矮一分,安陵宗玉眉峰一挑:“尚书大人,昔日你赠本王明珠,本王似还未报——不若这样,我十倍还你,如何?”
宫久能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昔日给安陵宗玉送过什么明珠宝贝,嗫嚅道:“可……”
“诶,”安陵宗玉在他肩上拍了拍,意味深长地笑了:“你不用对本王多说其他了,余下的事,会有人听你说的。”
直到两人牵手走出宫府,宫壁禾还忍不住盯着安陵宗玉看。安陵宗玉被她逗笑了:“怎么?我脸上有花?”
“要是你真和宫曼音……”宫壁禾另一手握拳,在他鼻尖底下扬了扬:“我就揍得你满脸开花。”
“你不讲理啊,吃亏的是我,凭什么挨打的还是我?”
“你要不要脸?”宫壁禾疾步走了一会,忍不住又看向安陵宗玉:“哎,可是…老匹夫到底给过你什么明珠宝贝,这时候都能念念不忘?等回去拿给我看看呗。”
安陵宗玉笑而不语。
“这么大?”宫壁禾绰绰地比了个圆,想想,又觉得堂堂六皇子可是见过世面的人,哪会这样穷酸,至少也该比头还大——但古代夜明珠又不是人造的,真能长这么大?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,又按自己头围缩小一周:“还是这么大?你笑什么?瞧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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