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宗玉手再紧了紧,道:“无事,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宫壁禾慢慢覆上他的手,轻轻拍了拍,笑道:“好了,快休息吧,你还得想着明日要对付冯清波呢。”
“恩。”
“我去灶房找点吃的,你先睡。”宫壁禾回身,抬手在安陵宗玉衣襟上理了理,眉目之间,尽是温柔。
“好。”
房门被轻轻关上,安陵宗玉一直盯在宫壁禾后背上的眼神才被隔离开来。
他躺在床上,枕着脑袋望着简陋的屋顶,不知在想什么…
灶房里正在煮宵夜的师爷是给当值的捕快们做的,见宫壁禾来了,还很吃惊,挺难为情的问道;“不知王妃这般晚了,想吃点什么?奴才现给您做。”
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师爷见她不说话,也不敢追问。
炉子里的火星擦出声响,劈啪一声,火星子猛的上蹿,宫壁禾也开了口。
“我不是来吃宵夜的。”
“那您是?”师爷疑惑道。
“我是来…说一声对不起的。”宫壁禾声音极低。
师爷目光呆滞,随即眼皮一抖,嘴角几乎是不可控制的抽搐了几下,接着慢慢红了双眼。
宫壁禾低了低眼,走到锅边,拿起大汤勺搅动着锅里的汤羹,一边说道;“你放在柴房的箱子,我看到了。只是成平还小,你不该利用他。”
师爷唇边渐渐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我没利用皮蛋儿,我只是告诉他,将那两箱子摆出来,放到你面前来,如果你开了箱子,就把那里头弄脏,让你要清扫箱子…我告诉他,这么做是在提醒您为大人的坟添点火烛钱,让他在地底下过富裕些。”师爷目光幽远,像在回忆往事。“那个孩子很好,很乖的,就是太可怜了,大人在的时候,很疼他的。他是真心想为大人做点事儿的。”
锅里羹汤浓稠了些,宫壁禾弄了半晌,手都有些酸了,她却还在继续。
“师爷,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您暂时不信,或者不理解。但是请您相信,我是诚心的。”
师爷静静的望着她。
“苟大人的死我很抱歉,甚至我还为此与厉王殿下闹了不愉快,可是您也清楚,殿下他说的也是真的,这样的结局对苟大人来说,是最好不过的了。苟大人一心期许国富民安,江阳百姓吃饱穿暖,这些…都会实现的。坏人会被问责,好人会被记住。艳阳下有丰收年,寒冬腊月,也是孩童玩雪嬉戏而不是路有冻骨。”
她放下锅铲,侧着身子,郑重其事的承诺道:“苟大人不会白死的。”
师爷双眼发红,低垂着头,像只斗败了的公鸡,哽咽道:“可是…可是…厉王殿下不该逼死大人!他不那么做,大人也活不长的!”
他抹着泪,诉说道:“大人患了病的,撑不过几年了,厉王殿下逼死他根本就是多此一举,所以您说他…他何必逼死大人…何必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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