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晚,二端就没让鲁中南送她到家,俩人在半路分开各自回家。
结果二端还没走到自家大门,无意间瞄了一眼街边蹲着的一个人影儿,脚步一顿。
“维维?!”
走过去一看,二端大惊失色,维维不是应该在山城市她养父母家嘛?为什么她又成了一个小乞丐?还出现在她家附近?!
原本背冲着二端的维维听见有人叫自己,瘦弱的身子一僵,然后慢动作一般转过来,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,顿时两行热泪就流了下来,把她的脏脸愣生生冲出两道儿白。
“姐姐……”
维维怯怯地喊了二端一声,然后就不安地望着她,眼泪跟自来水儿似的汩汩流出来。
心里头有太多疑问了,二端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只是看维维这模样,必定是吃尽了苦头才摸到这儿的吧?从山城市的到京城七八百公里的距离,她居然能一个人跑来?
压下心里诸多的疑惑,二端伸手把维维拉起来,手里握着的小胳膊还是那么细。从把维维送去她养父母那里到现在都半个多月了,为什么她一点儿肉都没长?难道那对老夫妻是人面兽心,虐待维维?
“走,回家。”
二端也不知道为什么嗓子眼像堵了一块棉花一样,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性,但是每一种都不是好的,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,害了维维?
兴许是二端的语气实在算得不得温柔,维维瑟缩了一下,但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臂,还是乖乖地被二端拉着,进了周家的大门儿。
大黄懒洋洋地趴在门房门口,听见动静睁开眼皮瞄了一眼是二端,又慢悠悠地挪动了一下搁在爪子上的大脑袋,继续闭目养神儿。
顾大爷在修理一把交椅,交椅其实就是带靠背的马扎儿。瞅着是座面儿不成了,得换个新面儿。也不知道顾大爷从哪儿淘弄的皮子,正聚精会神地鼓捣呢。
别看少个手指头,但是一点都不耽误顾大爷干活儿,见二端拉着维维进了大门儿,抬头招呼了一声:“回来啦?”
“嗯,顾大爷您忙着,我先进去了。”二端这会儿顾不上寒暄,拉着维维直冲冲地往里走。
一路上二端也不吭声,直到穿过垂花门,进了院里。
奶奶正坐在树荫下,腿边儿放着小悠车,壮壮在里头睡得正香。老太太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,眼皮子也打架呢。
听见动静望过去,就见她大孙女儿拉这个小要饭花子进院儿了。
奶奶唬了一跳,瞌睡立马儿就飞了。
“哎呦,这是谁啊?”
维维是头一回见到奶奶,有些紧张地往二端身后站,还没等藏住就被二端给拽到身前,按着她的肩膀给奶奶介绍。
“奶,这是维维,和您说过的,在老家救过的小乞丐。”
没事儿跟奶奶唠嗑的时候,二端和奶奶说过有关维维的事情,所以她一提,奶奶就对上号了。
可是立马又疑惑上了,不是说给找了挺好的一家人收养嘛?怎么出现在自家?而且又是一副小要饭花子的模样?
“那她咋跑这儿来了?这一身是咋弄的啊?”
二端跟奶奶对了下眼色,祖孙俩颇有默契。
“奶,您去我屋找身衣裳给维维,我先领她洗洗,让吴婶整点儿好克化的吃的,这丫头八成饿了挺久的。”
好熟悉的场景啊,打死二端也想不到,维维会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他们京城的家。只是,这中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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