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焕对我的情愫,我大致是知道的。在这段日子里,对于邓焕的心意,我虽未曾有过推波助澜的举动,但基本上可以说还是有顺水推舟的心态的。
因为年纪尚轻,也因为本身的性格使然,邓焕相较他人没有那么功利现实,情感因素在其处事决断时,占了相当程度的比例。而且他是邓氏阀主与平阳公主的独子,邓氏一族确定无疑的下任阀主,其感情的偏重对于邓氏族人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。所以,我一直或多或少希望借助于邓焕对我的情意,探知邓拓的意图,并尽可能对邓拓形成牵制。我很明白,这种想法其实是非常天真幼稚的,但目前除此之外,我也想不出更为有效的法子。
可是,我一直以为邓焕对我的感情不过是“少年维特的烦恼”,是对“林妹妹”幻像的一种迷恋,从未想过会到达“非卿不娶”这种地步。
我些微的愧疚大概在神色之中有所流露,落在邓拓的眼里想必就成了无言以辨,他神情稍显平和,接着道,“夫人风华绝代,才情出众,结根未得所,愿托华池边,原也无可厚非,只是,不如种在天池上,犹胜生于野水中。”(你遇人不淑,想另寻良人,并没有错,不过既然楚昭对你青睐有加,你又何必把心思放在邓焕身上?)
闻言,我不觉猛然抬头,不可置信地盯住邓拓。他见状不禁微微一哂,淡然道,“欲人勿闻,莫若勿言;欲人勿知,莫若勿为。”
我的火气登时冲了上来,我受楚昭的气是没办法,不见得还要受你邓拓的气。我冷冷地睨着他,脸上却故作笑意妩媚,腻声道,“移居玉池上,托根庶非失。如何霜露交,应与飞蓬匹。于将军,妾身却不敢苟同呢!更何况,托根方得所,未肯即随风。”(我生性自由放诞,与楚昭并不合适,倒是和邓焕正好般配。而且既然邓焕已经打算娶我作正室,我又何必要为楚昭费心思?)
邓拓面色沉郁,盯了我许久,忽而冷冷笑道,“叶夫人,我本不想出此下策,看来如今却不得不如此了……”他起身站立,单手从墙边轻松拉过一把沉重的太师椅放在门口,背对房门稳稳坐了下来。看着由于惊诧而有些目瞪口呆的我,他淡淡道,“今夜有幸与夫人秉烛夜谈,还望不吝赐教。”
我呆了片刻,怒极反笑,“将军就不怕,照灼此金塘,藻曜君玉池?”(你就不怕我就此缠住你?)
邓拓闻言,微微一笑,语音轻缓吐字却清晰有力,“狄虏未灭,何以家为!”
我几乎吐血,阴险诡谲,深沉狡诈根本就是为这种人发明的,这么正义凛然的挡箭牌摆出来,再卑鄙的行径也变得冠冕堂皇起来。
我闭上眼睛,极力镇定情绪。半晌睁开双眸,缓缓起身,走到书架前,随意翻看起来,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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