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,“那,再见。”
陆嘉丞没有说话,看着她缓缓转身,一步一步走离他的视线。
好像没什么改变,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他在诚川中学站了很久,久到感知不到双手的温度,才慢慢一步一步走回去。
他好像总是这样,想要抓住的,怎么也无法抓住。
雪还在簌簌地下着,有人在大雪里渐行渐远。
孙清禾抱着书包从后门走到了操场,第一节课正在进行,操场上没有什么人,她走着走着就打开了书包,以为里面会是保温桶和一件礼物,没想到书包被塞了满满当当的礼物。
都是被不同的礼袋包装,她翻了下,发现有围巾手套还有其他的东西,因为是礼盒,不太方便打开,所以没有看到。
还夹杂了一张贺卡。
孙清禾站定,腾出一只手打开了贺卡,狂放的字迹扑面而来。
「孙同学:
圣诞快乐啊。这是和你度过的第一个圣诞,想送的东西太多了,书包装不下,所以筛选了些你可能喜欢的。
就是不知道我会不会收到孙同学的圣诞回礼呢?
圣诞快乐!希望你永远开心、平安。
你就负责安安心心地做自己,剩下的走近你的事情,就交给我吧。」
落款还画了两个卡通笑脸,神似她的和神似他的。
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,在那个“开心”的字眼上晕染开来,啪嗒啪嗒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,她呜咽都蹲下,书包里的礼物瞬间滚落,在她脚边散开,在原地上砸出一个一个坑印,像被人丢落一样。
心口像被热水狠狠浇烫了一遍,她怎么也止不起身子,望着卡片和地上的礼物,哭得委屈又伤心。
这是他双手奉上你的真心,她拒绝了。
明明是她主动自愿的拒绝,可为什么这么难过。
爸爸,她好像怎么也做不好。
爸爸,为什么成为一个懂分寸的人会这么辛苦。
爸爸,她能不能任性一下呢??
*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,所有人都沉浸在江南初雪的喜悦里,孙清禾第二节大课间直接和陶芸申请调换座位,不要和陆嘉丞继续做同桌了。
“也好。”陶芸点点头,“陆嘉丞确实不安分了点,之前那事也把你牵扯进去了。幸好没出什么事。你当时都吓坏了吧?”
“确实有必要和他保持点距离,这样吧,徐天浩和陆嘉丞还是换回来吧,像之前那样,你和徐天浩坐同桌,陆嘉丞坐回后排。”
回想上次陆嘉丞五中的事情,陶芸也是心惊。陆嘉丞野惯了就算了,还牵扯到了孙清禾,看到他那个样子,只能庆幸孙清禾没出事。
经过这档事,陶芸是觉得不能把陆嘉丞安在女生身边了。坐回之前的位置,最差也只是班风被带偏,但真的顺带女生出事,这就是性质问题了。
孙清禾没说话,只是低头听着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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