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好戏,开场了
天子启元年秋七月,时隔一年不到,梁王刘武再朝长安。
与上一次,由皇长子刘荣假天子节牦,带着两个弟弟出城相迎所不同:这一次,长安朝堂摆足了阵仗。
——北军三部校尉,足足六千兵马东出长安,不远千里,赴函谷关迎接梁王刘武的王驾,一路护送!
朝堂公卿有司,凡秩千石以上、长安周遭百里,凡爵关内侯以上者,悉数到场!
甚至就连天子启都屈尊降贵,出现在了长安城东二十里。
天子亲迎。
如此尊荣,说是旷古罕见,也丝毫不为过……
“怎不见二哥?”
——去年,太宗孝文皇帝驾崩,太子遵遗诏即位。
便见那橙红色的天边,逐渐出现一道又一道甲胄齐备、威武不凡的禁卒身影,不过几息的功夫,便汇聚成左右近百步,前后长数里的庞大队伍。
上眼皮外侧已微微下垂,眼眶下是一团若有似无,却好似已经刻在了脸上的乌青;
眼角已生出了皱纹,常年皱起的眉头,更是在双眉之间,凿开了几条极深的‘裂缝’……
“只一年,父皇,竟便老了这许多……”
“最终,是中大夫袁盎站出来,质问先帝:陛下纵自轻,置宗庙、太后何?”
“——就乘御辇!”
——没人领头,也没有足够分量的人,替大家做代表性发言。
满是感怀的抬起头,只看了眼皇帝哥哥的面庞,当即便湿了眼眶,语调也随之带上了些哽咽。
而在刘荣身侧,公子淤则趁着天子启翘首以盼,只顾眺望天边,根本顾不上自己的功夫一阵东张西望,想要找到二哥刘德的身影。
“回宫!”
听闻此问,刘荣下意识瞥向不远处,正以手遮阳于眉前,苦苦等候刘武王驾的天子启。
倒是在不远处旁观的刘荣,在梁王刘武这哽咽一语之后,循声望向皇帝老爹的面容。
思虑间,刘荣轻声一语,便引得公子淤在内的周遭众人齐齐昂起头,望向朝阳初升的天际。
等了许久,才等到二弟刘德小心回头望向自己,刘荣这才抿起嘴唇,朝刘德微微一点头。
在队伍最前方,一面灰底棕字的大纛迎风而动,只单一个‘梁’字,便显得那般霸气蓬勃。
“二哥这是?”
本是稀松平常的一语,意味着今日这场迎驾‘典礼’,将随着天子启乘上御辇而宣告结束;
却不料天子启并未直接登上御辇,将梁王刘武丢在身后——而是紧紧拉着梁王刘武的手,便朝着御辇而去。
“父皇,且听儿臣一言。”
天子启异常的热情,并没有引来梁王刘武的猜疑,只受宠若惊,欲拒还迎的从地上起了身。
就这么一眼,刘荣本还古井无波的心绪,便也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。
只一语,便惹得天子启心中,也闪过一丝丝不忍。
“陛下天子之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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