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泡
几杯酒下肚,老王的话也多了起来。酒真是个好东西,喝得你好我好一团和气,喝得你侬我侬情深意长。
“哥啊,这些年我心里憋屈得很,糊里糊涂就老了,一事无成啊”
老王倚着大舅子的肩膀,居然挤出了眼泪。
“局长,我就不明白,为啥小钱那个鬼样子能当股长,人品差得很的家伙,我鄙视他!”
对大舅子倒了一肚子苦水后,老王又缠上了局长,非要局长给子一个说明,为何要提拔小钱。
身子有些不听使唤,老王一个趔趄,酒杯里的酒几乎全撒了不少在局长身上。
酒后吐真言,所有的伪装、憋屈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原形毕露。老王五十多年的人生,除了年龄的数字增长,一身油腻之外,其它都不见长,头发日益稀疏,骨密度降低,人生智慧一直维持在一个极低的水平,幼稚愚蠢扎根于骨子里。似乎自己看不来的人就不应该当官,殊不知有几个当官的人是因为你看得起才当官的?
“王哥平时那么稳重的人,今天有点失常,看来已经喝多了。澜澜,你去给局长喝,我去给王哥弄点茶,不能让他再喝了。”
仙仙见老王喝况(多)了,见边(殷勤)地打圆场。
“尼玛的,他平常闷气一坨(性格沉闷),喝点尿水水(酒)就胡言乱语,现相(出丑)的很。”
听了仙仙的提议,澜澜不由自主抱怨起来,然后拿起一瓶啤酒,开始与局长攀起来。
都说女人自带三分酒量,澜澜何止三分呢,十分了得。在局长已经喝了七、八分的状态下,与他可以比拼一下。
“局长,我们家老王不懂事,还望你多多包涵。我先干为敬。”
话毕,澜澜仰着头,一瓶啤酒一气喝完。
“弟妹耿直,豪爽。来来,哥敬一杯。”
局长越喝越来劲。
“弟妹啊,我就不怕得罪你,实话实说啊,小王这人呢,实在,只是有些迂腐,不开窍。我给他暗示过多少次,少打麻将,他就是懂不起啊!有些事,我能力有限,也无可奈何啊!”
“大哥啊,再干一个。以后多开导老王,他就是一根筋,不开窍,需要你点拨。你以后多点化他!”
关键时刻,澜澜露出女人柔肠本色,忘却了与老王平素的夫妻恩怨,力挺老公。
“一定的,一定的,酒瓶看人品,只凭弟妹的酒品,我也一定尽力的。”
澜澜与局长你一杯,我一瓶,喝了个通透。
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我提个议,酒就到此为止了,局长,你看如何?”
见妹妹和局长喝得没完没了,颇有不醉不休的架势,大舅子知道酒不能再喝了,过量饮酒的危害,他比谁都清楚,其实自己的酒量也不错,只是作为医生,喝酒比较自律,从不过量。
“好好,杯中酒,专家做个总结,好不好?”
局长是个性情中人,有实力,喝起酒来,不主动结束战斗。但自己请的客人说结束了,自己再喝下去真就不好意思了。
“我怎么能作总结呢?必须局长做哟!”
大舅子礼貌婉拒。
“恭敬不如从命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今天,感谢各位捧场,薄酒几杯,不成敬意,酒儿就喝到这里,祝大家开开心心、健健康康、平平安安!吃菜、吃菜!”
“好,干了!”
一场酒喝了一个中午,足足2个小时才散场。局长叫来司机,把大家一一送到家。
直到第二天,老王才醒酒。
“喝不了,就莫逞能,喝得哭天抢地地,羞不羞人咯!……”
澜澜开起训夫模式。
老婆的话很刺耳扎心。
老王这辈子最讨厌女人的嘴,唠叨几十年,有效果吗?听着就烦。狠狠地盯了一眼老婆,黄桶腰,下垂的眼袋,粗糙的黑肤,一阵恶心。不能貌美如花,也就算了,为何嘴巴也那么贱呢?辣眼睛,也辣心啊!
老王不想与老婆分辩,选择了沉默。澜澜见老王对自己的训导无动于衷,心里鬼火直冒。
见老婆喋喋不休,老王扔下一句“我去上班了”给澜澜,就离开家了。
失去了撕咬对象,澜澜开始转变怨妇角色,平静了下来,陪老妈用早餐,然后以饱满的激情去单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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