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完之后,眼睛涩的她难受,正值饭点,西北风里飘着饭菜香味,她有种被抛弃的感觉。
甚至想着,干脆离家出走算了。
天色暗的很快,她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在这讨饭呢?”
她循着声音偏头望他,竟又忍不住眼泪滑落脸颊。一脸的梨花带雨。
乌黑的秀发,掩映着她白皙的有些苍白的脸颊。薄薄的白裙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她那么小一只坐在那里,吹着西风,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宠物。
让他想要抱回家。
“什么事。”他口气淡淡的,手心却捏着,沁出了汗。
穗子只是看着他流泪,又气鼓鼓的,让他觉得好气又好笑。
她突然说不出来了,酝酿了很久的话,她想劈头盖脸一顿骂他的话,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憋了半天,良久蹦出叁个字。
“我饿了。”
到了店里,林穗子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。店不大,简约的装修,倒很温馨。
“来咯,现做的水煮鱼!”老板娘爽朗的上菜,“这小姑娘真是俊俏!”又转头看看小伙子,不禁说,“诶,这郎才女貌的,有福气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客套了声,而林穗子两颊发红,害臊不已的样子。
水煮鱼上一片红油和麻椒,一闻到味儿仿佛就能感受到川味辣意。
热气
“这么能吃辣?”
店是林穗子要来的,不过她也是第一次来。
“好烫。”她嘶着气,辣的两眼晶莹。
姜遇去拿了两罐旺仔牛奶。
“冰的还是不冰的?”
看她一脸呆样,他径直将常温的放她面前去。
“我要喝啤酒。”她瞪他,字正腔圆。
“事多。”
果然好辣,林穗子吃得满头大汗。一瓶雪花不够喝,她又自己抱了两瓶回来。
费劲的开完瓶,林穗子直接怼着瓶子喝。姜遇没管她,喝着旺仔牛奶,清爽解辣,他不爱喝啤酒。
两人各喝各的,旺仔与啤酒的组合,经过的客人们一脸的惊诧。
“你不会醉吧?”姜遇没吃多少,冷眼看着她这样喝了两瓶半。
“没,没有啊。”她迷离着眼,又努力睁大。
杏眼乌黑闪光,微微发红。
“你胡说八道,我怎么会……喝醉呢!”她像个小孩子一般,嗓音清脆。
她没醉,只是看见了两个姜遇,林穗子就使劲眨巴眼看他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就这样子,她一准头痛着醒来。
姜遇结完账,她却赖着不走。
最后她磨磨唧唧,被姜遇硬拉了出来,没出什么幺蛾子。
结果在店门口,林穗子一把搂住他的侧腰,埋在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没有家。”
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,墨色天空飘下细雨,在路灯的映照下一道道陨落。
她的脑袋像小火炉,热气氤氲,好像在熨烫着他身体里空空荡荡的那块地方。
“那回我家。”他喑哑着嗓子。
她咯咯笑着,“好。”软软的手臂紧紧缠着他胳膊,生怕被丢下似的。
一路上,他犹疑的看看她,见她还是哧哧的笑,真像某种小动物,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。
姜遇家是英式装修,侧厅还有个堂皇的壁炉,片尘不染,似是许久未用。
“阿姨不在家?”声音穿荡在偌大的房子里。
“回外婆家了。”听着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。
她像个小跟班紧紧随着他走回房间,看到一缸散着幽幽蓝光的金鱼,眼睛发亮。
“晚上你睡这吧。”他淡淡开口,不去看她。
“我想要金鱼!”声音糯糯的,像个要糖吃的小孩。
“想得真美。”他看了眼小金鱼,语气柔和了些。
“哼,给不给我。”她娇嗔。
一股酒气逼近,没等他反应过来,林穗子踮起脚,两手捧着他的脸吻上去,柔软的不可思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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